《语言的无意识往往在语言之外》－（记某心理咨询和治疗高峰论坛）

文/ 上海人心心理咨询师

 

－－标题改自我和同学笔谈时的一句话，语言的意义往往在语言背后，语言的无意识往往在语言之外。

 

我一贯是不太喜欢去论坛听人辩论的，辩论那是十三四岁特别爱好的事，那会一到辩论场人人高度亢奋，甚至一个人硬把对方辩友整个团队说得哑口无言傻掉，还特别热衷写信到CCTV台某个辩论节目去，现在想想无非菀尔，老早过了这年纪了。这次论坛完全是曾李赵韩的相见欢，很多笑话说说而已。

 

我们在沙龙的前两天正好受邀去参加一个在上海举行的中国心理咨询和治疗高峰论坛（有位同学在论坛的最后一天演讲），主办方是杭州一家公司，会议办得很成功。

曾奇峰微笑着说：“很多逻辑性太强的人是没办法做心理咨询的，理解不了（别人）。
我曾经是一名严谨的精神科医生，并以此为荣，当我去德国求学时，我的老师总是问我一个问题：“曾，你说说你对这件事的感受是什么？”我当时觉得简直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竟然问我这么一个问题。
现在，我做了这么多年心理医生以后，我终于变成了人。（台下大笑）”
“我也相信今天能够到这个论坛来的（精神科医生等体制内外的医生们），绝不会是那些通常意义上的神内科、精神科医师，也绝对不会是那些花五分钟就给病人开药单的、几句话问完症状就开个单子叫下一个的人。因而，我们都是诗意的人。”
李子勋则说“心理咨询和治疗，当然依靠的是语言和非语言交流，比如催眠，比如会谈，我们都要学会隐藏言语”。
我们两个同学，则在台下用铅笔在草稿纸上相互交流：“语言是非常苍白的，停留在语言层面的理解会有困境。”
她说，“语言很贫乏，但也很丰富，语言的意义在语言之后”。

 

我昨天去“严谨的科学与诗意的浪漫”心理咨询和治疗界的高峰论坛去听了一回，昨天见到李子勋啊曾奇峰啊赵旭东啊啥啥的一堆学者，尉迟一定又特别羡慕我，逮着机会见到了她的偶像李。

 

落座的时候我看到削得很好的铅笔，这种酒店常见的布置我还得超级喜欢，没办法，谁叫我从小就喜欢用铅笔写字呢，我还有一个习惯是把本子倒过来写，这样不会让本子页面的下边部分给翘起来。

 

我还有见到施琪嘉，还是平头，气色很好，以前我们咨询师班的精神分析课就是他带我们组，非常克制，因为都是精卫系统的人占多数，多番扰动都没动静，说话完全不象他早期写的那些论文，反正是人还挺好玩的，现在留了胡子，戴了一块白玉在胸前，服饰也是中式的，味道很禅。曾奇峰也是那一年的带课老师，听起来他们的有种乡音特别亲切。

施后来就坐我后边，几年过去了再见到他真开心，马上写了个字条很不好意思的递给他，聊了几句。我自己是没想到过会在年轻的时候就从事心理咨询与治疗的，原来想肯定是要退休后才能做的，纯属意外，纯属意外。以前我也偷偷写过好多分析施琪嘉的文章，不过都没有发出去，也不知道发给谁，留给自己事后看看牙都酸倒了罢了。他这个人一直就非常诗意，经常背个照相机和曾奇峰他们几个叮呤咣当到处走走拍拍。据说我们后面的学员好象就没这个福利咯，全是上海本地的老师。同样是学费，接触的眼界可能就不一样，不是说水平不一样，而是养成文化、思维方式、材料取舍不一样。

 

曾有一句话说得很好，今天到我们这里来的，能来参加的，都绝对不是那些在医院里花五分钟给病人开个药的，绝对不是几句话就写个药单打发病人走的，因此我们都是诗意的人。

今天又见到一位当年带课老师，现在也是业内名人了。

相关发言：

曾：心理是一门艺术。“很多逻辑性太强的人是没办法做心理咨询的，理解不了（别人）。
　　我曾经是一名严谨的精神科医生，并以此为荣，当我去德国求学时，我的老师总是 问我一个问题：“曾，你说说你对这件事的感受是什么？”我当时觉得简直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竟然问我这么，这么，这么(半天没说，估计是说当年傻、简单的、没有理解到其深度)一个问题。
　　现在，我做了这么多 年心理医生以后，我终于变成了人。(台下大笑)
我仇恨科技啊。
我比较仇恨低科技。(后来说)

李：我以前是学物理的。(经典物理、量子物理概念讲了一堆)
文化是用于调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因此一个人的人格是早年经历所决定的。
我喜欢提出问题。
艺术分析，艺术感受对于心理咨询来说很重要。
当然实证的科学不能说就不是浪漫的。

主持仇老师：（笑） 当代的文化，是一种日用而不知的文化

赵旭东：有些人搞得只关心物的事情，不关心人的事情。解释的心理学和理解的心理学。

曾：如果我要求病人给他的症状写一情书的话。两三天写一封，两三天写一封，可能病人可能就和他的症状和解了，对吧。（大家笑）

李：在长程治疗中，一定要选你喜欢的人
我们总是由提问来建构来访者的世界

李：给了个案例，不过不能讲太多，一个女的来找我，穿得很暴露，很性感，我承认我有一点激动。就这些，大家开始联想和讨论怎么样。

其中有位神内科医生发言：我做过很多这样的案例，很多人这是早醒以后的幻觉，不是真实的，她可能担心她丈夫对她的爱快失去了，担心要出轨。
李：你是否考虑来访者的风险 。你不关心他，不考虑背后的两个人的关系。
神内科医生：我当然会先考虑他可能的文化背景，知识背景有一定的认识评估，科学和浪漫的结果，我的神经科的案例支持这个经验，你们可能没有这个经验。
李：你怎么会直接得出这个结论的。你考虑过这个风险吗。当你告诉他时，她实际上会如何回应你呢。
韩：当然我不是挑战你，当然我也不是置疑你......(我没听明白，不断的解释立场)
赵： 传统诊疗系统正对应在我们的评估逻辑经验上，我们往往把自己的解释当成他们的解释，诊断他觉醒前的意义解释系统
如果是我的话，我只会单独的挑这个梦给我听为什么
如果你说给你的丈夫听会有什么感觉，用间接的提问来探讨他们之间的意义系统。
来访者本人很痛苦，我往往会告诉他们三件事：好死不如赖活着，......，在合法的范围内不要与本能做对。
李：治疗不在言语本身，就象催眠中也往往传递着一些信息，通过言语或非言语的手段。
我们要学会隐藏言语。我有一个言语工作坊有关言语技术
如果你让来访者更倾向一个解释，就没有更多的解释系统了。
韩，精神分析过去更多解释，家庭治疗则要反对太僵化的一个解释，以后会尽可能的整合未来取向，即注重他的当下，也注重他的过去，家庭治疗几乎不解释，全部提问题
李：典型的建构主义，只不过你的原因
大量的时间都用于解释，这是个认知理论。如果我们叙事和假定，并且似乎听不懂他的因果关系，而是提出了新的理论或疑问，这样他的内在解释系统就松动了，这样我们就成功的进行了扰动。
曾 为什么你这么想解释有错呢？鬼知道你的解释对不对嘛。
台下有个人使用循环描述和提问。(不太想记)
有位女士：我感觉象踩着西瓜皮向前滑
分析师来分析我自己的反移情的时候 忘记了
有个女洋人发言提问，(我也忘记了) 

 

赵旭东：中国人理论建构的意识比较弱，德国人非常严谨，可以有大量的理论，我的导师XX，八个案例他就能写三本书，两三年不见，一定送我几本书，我实在是惭愧，一本书都拿不出手。中国人喜欢实干实用，散文诗歌都很多，但我们总是没有非常系统的思想和哲学。我被杨德森教授批评过，中文都写不好，还讲什么话，于是逼着自己改。但是，也希望我们中国人也有再把洋人的概念串起来的能力，把洋人概念换成中国人的活具的本事。心理咨询不是写菜谱，不是点菜。我现在用的语言，沟通上都非常通俗，甚至很庸俗。

发言机会通常落在很多在年轻研究生、口才很好的循环提问者手里，我前座有位高大的男人举了半天手，拿话筒的男生没看到他。

 

主持人要开始总结了，总结的时候顺便说到我身后那帮浪漫派耐不住了。

 

最后由我身后本地一位长者发言，女性，估计也是中德班出来的(后来看心理月刊照片才发现是著名的刘丹老师)，容貌秀丽，揶揄了他们半天，“我想赶在你总结之前说两句，我跟子勋啊，都很熟，跟奇峰啊、旭东啊，都相互很熟悉了，但是呢，我跟这个岩，不熟” 下面哄笑。
最后她讲了一句很精彩的话，为今天的论坛作结“我看今天的论坛，应该是严格(肃)的科学，对浪漫的诗意的渴望与压抑”。

确实，往往就是这么回事，在严谨得近乎残酷的社会工业中对浪漫诗意的渴望与压抑。

【上海人心】环境下的心理动物:语言的无意识往往在语言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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